
时光荏苒,数日前,明朝嘉靖皇帝钟爱有加的猫咪“双美”骤然离世,皇帝对这只 feline 宠爱的程度,早已超越了后宫嫔妃们。每当夜幕降临,“双美”流连于哪位妃嫔的宫殿,嘉靖便会选择在何处歇息炒股软件排名前十名,甚至还为它赐予了官职。爱猫的离世,令嘉靖皇帝一反常态,他破天荒地宣布将以道教的最高礼仪为“双美”设坛祭奠,并亲自挑选了一处风水极佳的宝地,为其雕刻石碑。
此举传出,朝堂上的内阁大臣们闻讯后,无不震惊,纷纷俯首跪倒在地,齐声疾呼,认为此等行径有失明君风范。嘉靖皇帝朱厚熜瞥向身下的群臣,目光中透着一股阴鸷,随后,他紧接着下达了一道口谕,命人以金皇冠珍藏“双美”的毛发。不仅如此,他还别出心裁地举办了一场命题作文征集活动,要求众臣为他心爱的猫咪撰写一篇感人至深的祭文,以表达哀思。
然而,令人扼腕的是,此次征文活动收到的作品中,九成以上都未能让嘉靖皇帝龙心大悦。直到礼部学士袁炜,以其文采飞扬、情真意切的笔触,撰写了一篇惊艳绝伦的祭文,方才令嘉靖皇帝喜笑颜开,当即提拔袁炜入阁。这场为一只爱猫而举行的盛大仪式,实则只是中国两千多年悠久猫文化发展历程中一个极具代表性的缩影。
时至今日,中国已然跃升为全球第二大宠物猫市场,境内猫咪的数量更是高达惊人的五千三百万人,这相当于两个上海市的常住人口总量,或者说,是四个深圳市的城区人口之和。猫咪的角色,也早已从最初作为捕鼠的工具,一步步晋升为如今备受尊崇的“猫主子”。那么,究竟是如何在上下五千年的悠久历史长河中,猫咪巧妙地驯服了人类?而中国如今盛行的“猫型社会”,又在悄然折射出怎样的社会现实呢?
时间拨回到一九九七年,陕西省的考古研究人员在泉护村遗址中,意外发掘出至少两只猫的八块遗骸。经过严谨的年代测定,这些古老的骸骨距今已有五千三百年的历史。这表明,在那个遥远的年代,猫咪就已经在帮助人类捕捉那些偷吃粮食的老鼠了。由此,有学者推测,中国人在五千多年前,便已开始了与猫咪的驯养关系。
早在先秦时期,《庄子·秋水》篇中便有“捕鼠不如狸狌”的记载,当时的家养猫咪,主要职责是守护粮仓,防止谷物被鼠辈糟蹋。进入唐朝,从西域进贡而来的波斯猫,成为了当时达官贵族手中珍爱的掌上明珠。及至宋朝,养猫业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繁荣顶峰,彼时的养猫仪式感,其隆重程度远远超越了当今。纳猫甚至需要下聘礼,拥有着一套完整而严谨的流程,“聘猫如纳妾”便是对宋代养猫习俗生动而形象的描绘。
若在宋朝想要拥有一只猫咪,首先需要翻阅《通书》,仔细挑选一个适合纳猫的吉日,然后撰写一份详尽的纳猫契约,并需预备丰厚的聘礼。当时的纳猫契内容,其丰富程度堪比今日的婚书,不仅要明确记载纳猫的具体日期,详细描述猫咪的外貌品相,还必须约定日后养猫的各项规矩礼仪,例如,猫咪不得偷吃食物,不得随意奔跑喧哗等。在宋朝的集市上,不仅能购得猫粮、猫窝等用品,甚至还有专门为猫咪打理毛发的从业人员。在那个全民“吸猫”的热潮中,大名鼎鼎的诗人陆游,也赫然在列,成为了一位不折不扣的“猫奴”。他虽然能够写下“铁马冰河入梦来”这样气势磅礴的壮阔诗句,却也同样无法逃脱被猫咪“奴役”的命运。
陆游曾为一只猫咪下聘书,并以盐作为聘礼,将其迎回家中,还为此创作了《赠猫》一诗,并为其取名为“小於菟”,意即“小老虎”。晚年退居家乡的陆游,在写下“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的同年,也留下了“裹盐迎得小狸奴,尽护山房万卷书”这样充满爱意的猫咪诗句。直至六十八岁高龄,他仍旧写下“溪柴火软蛮毡暖,我与狸奴不出门”的誓言,表达与爱猫相伴的深情。
到了清代,紫禁城宫廷中猫的地位逐渐被狗所取代,而古代“吸猫”现象尚未形成大规模的社会群体,主要局限于贵族精英阶层。从科学角度来解释,猫咪的外形特征最接近人类婴儿,它们拥有圆润的额头、偏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以及肉乎乎的脸蛋,成年猫的体重也与人类婴儿相近。与此同时,猫咪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其发出的叫声与婴儿的啼哭十分相似,这会本能地触发人类的怜幼情结,使人联想到孩童,从而释放出保护欲荷尔蒙。而从古代精英阶层的小众爱好,演变到如今全民“撸猫”的热潮,现代社交网络的强大传播力量,无疑功不可没。
许多人误以为“撸猫”取代“撸狗”不过是近十年的事情,实则不然。根据《2020年中国宠物行业白皮书》的数据显示,2019年我国宠物狗的数量为5503万只,至2020年,这一数字下滑了5%,降至5222万只。而同期,宠物猫的数量为4412万只,到了2020年,则增长了超过10%,达到了4862万只。这意味着,“狗不如猫”的趋势,仅仅是近两年才逐渐显现。
我们不必刻意褒贬,正如眼下,年轻一代对于“人生赢家”的定义早已悄然转变,拥有一只猫和一条狗,被视为幸福圆满的象征。这背后,也孕育并催生了一个庞大的宠物市场。2020年,中国宠物行业的市场规模达到了2988亿元,较五年前翻了整整四倍。这个庞大的市场规模究竟意味着什么?2020年,中国0-3岁婴儿用品的市场规模约为7076亿元,粗略计算,养育两只宠物猫的年均花费,大致上就等同于一个0-3岁婴儿的全部开销。
究竟是哪些人群,成为了支撑起这个千亿级宠物市场的关键力量?大数据分析勾勒出了典型“猫奴”的形象:他们多居住在经济发达的城市,以年轻上班族为主,热衷于观看动漫、追剧、浏览B站,日常生活中似乎不太倾向于使用微信进行社交。年轻人之所以心甘情愿地成为“猫奴”,其首要原因,便是极其现实的“穷”。从经济成本来看,养一只狗的花费几乎是养一只猫的三倍。有网友分享道,自己同时饲养一只金毛犬和三只猫,单是狗粮和肉食的开销,就完全碾压了三只猫的喂养成本;还有萨摩耶犬的主人哭诉,狗狗一个月的喂养费用就高达1500元左右。此外,狗狗通常需要每两周洗一次澡,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而猫咪则每天都会自行清洁毛发,无需主人操心。
第二个关键原因,则是住房空间严重不足。1980年至2020年,中国的城镇化率从19.39%飙升至63.89%,增幅高达44.5个百分点。随之而来的,便是人均居住空间的日益狭小,我国城镇人均住房使用面积仅为23平方米,远远低于美国、德国、法国等国家38平方米以上的平均水平。高昂的房价使得年轻人能够负担的住房面积越来越小,而养狗需要更大的活动空间,这便成为一种奢侈。相比之下,不需要大量活动空间的猫咪,则具有更强的适应性。况且,许多年轻人选择租房居住,而破坏力极强的狗狗,很容易引发房东的不满,导致租约提前终止。
第三个不容忽视的因素,是时间和精力的极大有限。养狗需要主人每天至少两次带其出门遛弯,对于那些奉行“996”工作制的年轻人来说,下班后还要坐一个小时的地铁才能回到家中,再抽出时间去遛狗,这在现实中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综上所述,“狗退猫进”这一趋势的背后,是现代年轻人普遍面临着“没钱、没房、没时间”的现实困境。
我曾向一位外形出众、就职于大型互联网公司的朋友询问,为何他一直不谈恋爱。他冷笑一声,回答道:“自从养了猫,我越发对人际交往失去了兴趣,周末也极少进行社交活动。” 他甚至还为我算了一笔账:与女朋友吃一顿饭,至少花费300元,这相当于猫咪一个月的猫粮费用;看一场电影,至少需要120元,这足够买八袋德国进口的猫粮饼干;一次周边短途旅行两天,则需要花费3000元,这笔钱足够购买一只品相不错的猫咪,再加上一整年的猫粮。他反问道:“你说,我到底是应该养猫,还是养女朋友?” 答案,不言而喻。
多项宠物研究报告均显示,超过70%的养宠人群表示,饲养宠物的最核心目的是为了获得陪伴。不同于古代文人养猫是为了消遣,近代文人养猫则为了增添一份雅趣,而对于已经步入老龄化社会的现代中国而言,养猫已经成为许多独居年轻人趋之若鹜的首选。
事实上,无论是否愿意承认,猫咪已经悄然成为当代年轻人能够负担得起的、最廉价的陪伴。经过几千年的漫长演化,猫咪从最初的捕鼠家畜,逐渐演变成全民喜爱的萌宠,最终,在人口结构变迁的强大推动下,深深地融入了普通人的日常生活。这既是猫咪自身的胜利,也是当代年轻人生活选择的一种必然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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